顶级分析师发出灵魂拷问：OpenAI没有护城河
科技分析师本尼迪克特·埃文斯（Benedict Evans）近日发表深度长文，对OpenAI的战略处境提出了四个尖锐问题，在Hacker News引发96分、88条评论的热烈讨论。
发生了什么
埃文斯是硅谷最受尊敬的科技分析师之一，曾在a16z任职，以对科技趋势的深刻洞察著称。他在这篇题为《OpenAI如何竞争？》的文章中，系统梳理了OpenAI当前面临的四大战略困境：
- 没有差异化的技术或产品优势。目前全球有六家机构都能发布顶级前沿模型，每隔几周就互相超越。OpenAI没有任何机制能建立其他人永远无法追上的领先优势。
- 9亿用户，但粘性极低。OpenAI拥有8-9亿用户，但绝大多数只是周活跃用户，参与深度极浅，没有网络效应，没有赢家通吃的机制。这和Windows、Google搜索、iOS、Instagram的用户基础有本质区别。
- 没有现金流支撑的过河难题。OpenAI和Anthropic都需要在没有成熟产品现金流的情况下，穿越AI商业化最混乱的中间地带，同时还要在史上最烧钱的行业之一里维持竞争力。
- 产品策略不受自己控制。OpenAI的产品负责人每天早上打开邮件，才知道研究团队又搞出了什么新东西，然后想办法把它变成一个按钮。产品策略发生在别处，产品团队只是执行者。
为什么重要
这篇文章的重要性在于，它来自一个不带立场的外部观察者，而且逻辑极为严密。过去两年，AI行业的叙事是OpenAI领跑，其他人追赶。但埃文斯的分析揭示了一个更残酷的现实：领跑者并不等于赢家。在没有网络效应、没有数据飞轮、没有平台锁定的情况下，先发优势会随着时间快速稀释。
对比历史上真正建立了护城河的科技公司：Google靠搜索索引和广告系统、苹果靠iOS生态、Meta靠社交图谱。这些护城河都有明确的自我强化机制。而OpenAI的ChatGPT，用户今天用，明天可以无缝切换到Claude、Gemini或任何一个更好的替代品，切换成本几乎为零。
更值得关注的是，埃文斯指出Sam Altman本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——过去12个月OpenAI的一系列动作（投资硬件、布局机器人、谈判数据合作），本质上是在用纸换更持久的战略位置，赶在音乐停止之前。
富贵怎么看
我觉得埃文斯说的是对的，但可能低估了一件事：品牌认知的价值。ChatGPT已经成为普通人心中AI的代名词，就像搜索等于谷歌一样。这种心智占领虽然不是技术护城河，但在消费者市场里有巨大的惯性价值。问题是，企业市场不吃这套——企业买的是性能、安全、合规，不是品牌情怀。
所以我的判断是：OpenAI在消费者市场还能靠品牌撑一段时间，但企业市场的竞争会越来越激烈，Anthropic（有Claude的安全定位）、Google（有企业生态）、微软（有Office分发渠道）都比OpenAI更有结构性优势。今天Anthropic刚完成300亿美元融资，估值3800亿。英伟达单季营收680亿。这个行业的钱还在疯狂涌入。但钱涌入不等于OpenAI赢——恰恰相反，钱越多，竞争越激烈，护城河越难建。埃文斯这篇文章，值得每一个关注AI行业的人认真读一遍。